郭永文:景之秀丽亦可于遒劲

 

2015-01-20        作者:王彤 《艺术版权》






深邃的天空把云压得很低,挺拔的山峰穿破了这份暗沉。“疎肃肃以静谧,密微微其清闲”路旁的叶子褪去了很多,没给大地留下凄凉的回忆。


几幅苍劲的山景城景挂在墙面,把郭永文工作室的墙、地板、家具和人映在了一起,相辅相成。朴实无华,整个空间是没有一点的多余,像是男人的肩,很宽厚很实在也很普通,但却承载了说不完的故事。郭永文家中的书柜是很让人意外的,不是饱含书香的硬木传统书柜或是古典风情的欧式木柜,而是像极简主义更具有后现代色彩的白色格子,组成了铺满的书墙。这刚好与对面的作品形成了巧夺天工的和谐,画面没有任何废笔,装饰也没有一丝多余。





好像墨子曾说过这样的话:“名不可巧得,誉不可简得。”尽管是古语,却言简意赅,所言从古到今、天下万般真正成功者的美名和声誉均来之不易,我认为这话在当今中国的画坛并不尽然。
 
现如今绘画圈内权力资力集一身者,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却名不副实者大有人在,思想意识空泛庸俗,技艺平平却在圈内圈外大肆炒作、吹嘘名声远扬,市场拍卖巧取豪夺者不在少数矣!画友间每每谈及此类话题见怪不怪,总不免愤慨、无奈,也常自我发问当今中国还有凡·高吗?





近些年来,我的目光被聚集在北京东郊宋庄的一群群画家所吸引,圈内一般称其为“前卫当代、在野草寇”之类,数千名各色人等中鱼龙混杂、滥竽充数者不在少数,但也的确有藏龙卧虎真英雄者,油画家郭永文就是其中一位。
 
两年来,老郭画出了一屋子近百幅素色淡雅、笔法苍劲的风景画,准确地说是一批山水画,分明画的是山山水水,为何不能称其为山水画呢?他一改过去黄土高原的老调、景色构图的俗套,在我眼前展现出一幅幅怪石奇峰、小桥流水、幽谷村野,让我的神思游荡在宋元明清那高古清远的仙境中,淡淡的色调如梦似幻,近距离观赏品读又非前人那般程式拟古,分明是我们生活和游历的现实和真实。它既虚幻又实在,它是老郭梦中的故园,梦中的世界总多了那么几分情绪怀恋、感伤、郁郁忧忧、切切盼盼……





生性厚道、倔犟的老郭做事出手生猛,认准的道儿总是从早走到晚不回头,要做的事不管水深浅就敢往下跳不迟疑。有人说老郭的油画像国画,他对如此陈词滥调绘事戒侓全然不顾,不予理睬。
 
回想20世纪七八十年代,我就记得有不少人曾对吴冠中先生的绘画说三道四,如吴先生的油画像国画、水墨像水彩,现如今大师功德圆满集大成,有谁还敢如此这般说?只听的是;“他死的过早可惜”!对他留下的不论水墨油彩均视为珍品国宝,竞价上拍、屡创天价呼!我常感叹真艺术、真艺术的知音者有几多?





老郭是我多年挚友,年幼我四岁,平日里与我无话不谈,时常坐在一起夜谈,三五个钟头谈艺术是常事,记得还有过几次通宵达旦呢。而今已过不惑之年的他常会深情地谈及儿时的生活、难忘的见闻、美好爱情之类的话题。
 
老郭的家乡晋北宁武,此处人杰地灵,四季分明,更有雄关漫道乃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他常常与我谈起宁武大雪封门、人不出户、滴水成冰的冬天,层层起伏的山峦,蒙蒙眬眬、若隐若现在一片银色的世界里,每当此刻他总是目光深情、情绪饱满的难于一吐为快。





老郭作画是吃苦卖力的,少隔数日在他的工作室就会看到佳作连连,在他那油彩未干还散发着阵阵油香的画布上,灰灰的、淡淡的颜料,我好似感受到了老郭对家乡故园深情回望的目光,又好似走进他恍惚忧郁的梦境,这梦境超凡脱俗,空灵幽远、寂寞无声、冰清玉洁。
 
艺术贵在创造,创造风气之先,敢于背离前贤,甚至不断怀疑自己,敢于探索,探索某个未知的不定格的目标。中外历代那些开山创风气的大师都有着强大的内心世界和独立的思想意识,深厚的学养和不同的探索课题。




作为老朋友,我真心地为老郭的好而高兴,做事一向独立单行、脚踏实地、吃苦耐劳,对艺术执著痴迷的老郭,我预感他定会成大器、修成正果,其实他早已是硕果累累的大名家了。








郭永文
 
1966年生于山西,1994年毕业于山西大学美术学院,1999年至2001年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硕士研究生课程班,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山西省油画学会副主席。
1995年作品《暖冬》参加第八届全国美展
2000年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举办个人画展
2008年作品《边缘人》之三参加第十一届亚洲艺术节
2009年作品《边缘人》之四参加第十一届全国美展
作品被军事博物馆、北京美术家协会及德国、韩国、新加坡、中国香港、中国台湾等机构和国家收藏。